天元赛33载,这项国内历史最悠久的新闻棋战,故事讲不完。昨天,刘小光、曹大元、黄奕中等新老“天元”和参赛棋手在北京中国棋院重聚,回忆起自己的天元赛经历,意犹未尽,感慨万千。小小纹枰上的跌宕起伏、喜怒哀乐,也是伴随他们一生的隽永记忆。

刘小光雄起 逆转宿敌马晓春

刘小光九段曾四夺“天元”头衔。而首次成为“天元”,是他印象最深刻的,因为,那是从“亲密的敌人”马晓春九段手上夺过来的,而且是一场大逆转。

图说:多年后,中国围棋天元赛20届特别棋赛,刘小光与马晓春对弈 资料图 周国强 摄

1988年的第二届中国围棋天元赛,刘小光九段过五关斩六将,赢得挑战“天元”马晓春九段的资格。这对棋风相异、却爱斗嘴的宿敌对决,引来棋坛高度关注。五番棋挑战赛分两阶段进行。第一阶段马晓春坐庄,于家乡杭州迎战刘小光,结果,两盘刘小光都输了,而且输得有点稀里糊涂。后三盘棋,挪到北京再弈。这时,刘小光得知,当年的“天元”有机会参加首届中日围棋天元对抗赛,与日本“天元”一决高下。受此鼓舞,回到北京的刘小光信心大增,再度面对马晓春连扳三盘,用一场大逆转,抢走“天元”头衔。

昨天回忆起自己首获“天元”的跌宕起伏,刘小光得意之余仍觉得“不可思议”,“当时马晓春非常强大,我0比2落后,形势极为不利,能以3比0完成逆转,几乎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
图说:青年刘小光 资料图

留下一场不可思议的逆转后,刘小光与天元赛的缘分才开了个头。也在那一年,他升为九段,此后,他又三夺“天元”头衔,并四度参加中日围棋天元对抗赛。作为国内历史最长、水平最高、影响最大的新闻棋战,天元赛也见证刘小光作为一名职业棋手的成长。“33年前新民晚报社创办中国围棋天元赛,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”58岁的刘小光要感谢天元赛,“它是伴随我一路走来的。”

曹大元遗憾 离“天元”就差一笔

天元赛成就了刘小光九段,却成为与他同时代的另一位国手曹大元九段的遗憾。首届天元赛由新民晚报社和上海围棋月刊倡议举办,除了直接进入四强的聂卫平九段、马晓春九段外,上海籍棋手曹大元九段作为推荐棋手,也获得了直接进入半决赛的资格。

图说:曹大元(右)与聂卫平对弈 资料图

这个“保送”名额让曹大元夜不能寐。回忆当时的情景,曹大元透露,“能进四强真的激动。我暗暗发誓:一定不辜负上海围棋界的厚望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夺取冠军。”

半决赛安排在上海进行。赛前,曹大元还和新民晚报记者打趣:“我的名字是‘大元’,与‘天元’就差一笔了,所以很想在上面加上一横,变成‘天元’。”不过,横在曹大元面前的,是当时如日中天的聂卫平九段,结果,他0比2败下阵来。第二年,曹大元卷土重来,闯入争夺“天元”挑战权的决赛。结果,却输给最后的“天元”刘小光九段。

“大元”最终未能变成“天元”。没添上的一笔,曹大元九段昨晚说,“我的棋手生涯中,这是一大遗憾。”

图说:曹大元(右)与本报记者张建东

黄奕中惊喜 新规则制造“黑马”

天元赛历史上,不只有聂卫平、马晓春、刘小光等众望所归、顺利折桂的主流,也有黑马横行、一鸣惊人的分支。2002年的第16届同里杯天元赛,至今都是黄奕中七段的棋手生涯杰作,也是世界冠军、五届“天元”常昊九段的隐痛。

那届棋赛,少有人看好黄奕中,面对已经“天元五连冠”的常昊九段,他以挑战者的身份连赢两盘,摘走“天元”。“我当时的状态相当好,相反常昊偏偏不在状态。”说起那一年的“爆冷”,如今已是国少队围棋教练的黄奕中七段承认,仿佛仍在梦里一般,“我能获得‘天元’,是非常幸运的。”

图说:黄奕中 新民晚报记者 张建东 摄

从那届棋赛开始,同里杯天元赛启用新规则:黑棋贴3又3/4子。结果,黄奕中成为新规则的最大受益人。本赛第二轮、第四轮和挑战者决定赛,他均执白以1/4子淘汰刘世振、董彦和王磊。若沿用旧规则的话,这三盘棋白棋都要输3/4子。一届比赛同一名棋手连着3盘执白以1/4子胜,这样的奇局,也成为天元赛为人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。

最后的天元挑战赛,黄奕中受益新规则的好运仍在继续。挑战赛首次由五番棋改为三番棋,决赛又首度创新安排在露天景点、同里古镇著名的“退思园”。黄奕中就此一飞冲天,成就黑马传奇。

图说:若干年后,中国围棋天元赛20届特别棋赛,黄奕中与常昊再次对弈 资料图 周国强 摄

这段经历,于黄奕中七段是刻骨铭心,于常昊九段一样念念不忘。常昊透露,丢掉“天元”头衔后,自己真的好好“退思”一番,悟出不少棋道。很快他就在应氏杯赛上夺得世界冠军,一举扭转“韩流”统治棋坛的局面。(新民晚报记者 张建东 金雷)

场外音|功莫大焉

新年伊始,同里杯中国围棋天元赛在北京擂响战鼓,“天元”头衔之争硝烟再起。预选赛,曾六夺“天元”的古力九段就遭淘汰。通往同里的挑战赛,注定一路精彩。

而另一边,新老“天元”在北京重聚,欢声笑语中,回顾天元赛33年一路走来的得意失意,也有抒不尽的万千感慨。

作为国内历史最悠久的新闻棋战,天元赛称得上是许多棋手乃至国内棋坛浓缩的成长史。正如四届“天元”刘小光九段感悟的,这项赛事是伴随他一路走来的,见证自己攀向棋手生涯顶峰的旅程。

图说:天元赛30周年时,漫画家郑辛遥向“天元”们赠送画像 资料图 周国强 摄

这里面的一个细节值得玩味。第二届天元赛起,决定当届“天元”将与日本“天元”进行中日天元对抗赛,这个里程碑式的节点,也给了刘小光额外的动力,面对宿敌马晓春九段完成大逆转。天元赛挑战赛历史上,这样的逆转只发生过两次。作为首位中国“天元”出战日本同一头衔的对手,身先士卒的刘小光也拉开了中国棋手一路赶超日本棋手的序幕。十年后,天元赛又设立中韩天元对抗赛,助中国棋手继续赶超棋坛先进水平。从这个角度讲,天元赛功莫大焉。

人生三十即是秋。三十又三的中国围棋天元赛,参与其中的中国棋手收获颇丰,棋赛见证的中国围棋发展,更是硕果累累。今年,期待这项新闻棋战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为中国围棋留下更多佳话。(金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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